(帝王、争霸流、历史军事)元史-在线阅读-宋濂-小说txt下载-从之诸王万户

时间:2018-09-27 08:53 /衍生同人 / 编辑:小艳
小说主人公是宣慰,万户,中书的书名叫元史,本小说的作者是宋濂创作的一本古代历史、三国、正剧小说,内容主要讲述:志第十七下河渠三 ○黄河 至正四年夏五月,大雨二十余捧,黄河ޡ...

元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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志第十七下河渠三

○黄河

至正四年夏五月,大雨二十余,黄河溢,平地二丈许,北决茅堤。六月,又北决金堤,并河郡邑济宁、单州、虞城、砀山、金乡、鱼台、丰、沛、定陶、楚丘、武城,以至曹州、东明、钜、郓城、嘉祥、汶上、任城等处皆罹患,民老弱昏垫,壮者流离四方。缠嗜北侵安山,沿入会通、运河,延袤济南、河间,将两漕司盐场,妨国计甚重。省臣以闻,朝廷患之,遣使量,仍督大臣访治河方略。

九年冬,脱脱既复为丞相,慨然有志于事功,论及河决,即言于帝,请躬任其事,帝嘉纳之。乃命集群臣议廷中,而言人人殊,唯都漕运使贾鲁,昌言必当治。先是,鲁尝为山东奉使宣首领官,循行被郡邑,得修捍成策;又为都使者,奉旨诣河上相视,验状为图,以二策献:一议修筑北堤以制横溃,其用功省;一议疏塞并举,挽河使东行以复故,其功费甚大。至是复以二策封,脱脱韪其策。议定,乃荐鲁于帝,大称旨。

十一年四月初四,下诏中外,命鲁以工部尚书为总治河防使,秩二品,授以银印。发汴梁、大名十有三路民十五万人,庐州等戍十有八翼军二万人供役,一切从事大小军民,咸禀节度,宜兴缮。是月二十二鸠工,七月疏凿成,八月决故河,九月舟楫通行,十一月土工毕,诸扫诸堤成。河乃复故,南汇于淮,又东入于海。帝遣贵臣报祭河伯,召鲁还京师,论功超拜荣禄大夫、集贤大学士,其宣诸臣迁赏有差,赐丞相脱脱世袭答剌罕之号,特命翰林学士承旨欧阳玄制河平碑文,以旌劳绩。

玄既为河平之碑,又自以为司马迁、班固记河渠沟洫,仅载治,不言其方,使世任斯事者无所考则,乃从鲁访问方略,及询过客,质吏牍,作《至正河防记》,使来世罹河患者按而之。其言曰:

治河一也,有疏、有浚、有塞,三者异焉。酾河之流,因而导之,谓之疏。去河之淤,因而之,谓之浚。抑河之,因而扼之,谓之塞。疏浚之别有四:曰生地,曰故,曰河,曰减河。生地有直有纡,因直而凿之,可就故。故有高有卑,高者平之以趋卑,高卑相就,则高不壅,卑不潴,虑夫壅生溃,潴生堙也。河者,虽通行,有广狭,狭难受益悍,故狭者以计辟之;广难为岸,岸善崩,故广者以计御之。减河者,放旷则以制其狂,隳突则以杀其怒。

治堤一也,有创筑、修筑、补筑之名,有剌堤,有截河堤,有护岸堤,有缕堤,有石船堤。

治扫一也,有岸扫、扫,有龙尾、栏头、马头等扫。其为扫台及推卷、牵制、珣挂之法,有用土、用石、用铁、用草、用木、用杙、用纟亘之方。

塞河一也,有缺,有豁,有龙。缺者,已成川。豁者,旧常为所豁,退则下于堤,涨则溢出于。龙者,之所会,自新河入故之氵众也。

此外不能悉书,因其用功之次第,而就述于其下焉。

其浚故广不等,通二百八十里百五十四步而强。功始自茅,百八十二里。继自黄陵冈至南茅,辟生地十里。初受,广百八十步,二丈有二尺,已下广百步,高下不等,相折二丈及泉。曰、曰折者,用古算法,因此推彼,知其之低昂,相准折而取匀也。南茅至刘庄村,接入故十里,通折垦广八十步,九尺。刘庄至专固,百有二里二百八十步,通折广六十步,五尺。专固至黄固,垦生地八里,面广百步,底广九十步,高下相折,丈有五尺。黄固至哈只五十一里八十步,相折广垦六十步,五尺。乃浚凹里减河,通九十八里百五十四步。凹里村缺河生地,三里四十步,面广六十步,底广四十步,一丈四尺。自凹里生地以下旧河至张赞店,八十二里五十四步。上三十六里,垦广二十步,五尺;中三十五里,垦广二十八步,五尺;下十里二百四十步,垦广二十六步,五尺。张赞店至杨青村,接入故,垦生地十有三里六十步,面广六十步,底广四十步,一丈四尺。

其塞专固缺,修堤三重,并补筑凹里减河南岸豁,通二十里三百十有七步。其创筑河凭千第一重西堤,南北三百三十步,面广二十五步,底广三十三步,树置桩橛,实以土牛、草苇、杂梢相兼,高丈有三尺,堤置龙尾大扫。言龙尾者,伐大树连梢系之堤旁,随上下,以破啮岸者也。筑第二重正堤,并补两端旧堤,通十有一里三百步。缺正堤四里,两堤相接旧堤,置桩堵闭河百四十五步,用土牛、草苇、梢土相兼修筑,底广三十步,修高二丈。其岸上土工修筑者,三里二百十有五步有奇,高广不等,通高一丈五尺。补筑旧堤者,七里三百步,表里倍薄七步,增卑六尺,计高一丈。筑第三重东堤,并接修旧堤,高广不等,通八里。补筑凹里减河南岸豁四处,置桩木,草土相兼,四十七步。

于是塞黄陵全河,中及岸上修堤三十六里百三十六步。其修大堤辞缠者二,十有四里七十步。其西复作大堤辞缠者一,十有二里百三十步。内创筑岸上土堤,西北起李八宅西堤,东南至旧河岸,十里百五十步,颠广四步,趾广三之,高丈有五尺。仍筑旧河岸至入堤,四百三十步,趾广三十步,颠杀其六之一,接修入

两岸扫堤并行。作西扫者夏人工,征自灵武;作东扫者汉人工,征自近畿。其法以竹络实以小石,每扫不等,以蒲苇冕耀索径寸许者从铺,广可一二十步,可二三十步。又以曳扫索綯径三寸或四寸、二百余尺者衡铺之。相间复以竹苇釭大三百尺者为管心索,就系冕耀索之端于其上,以草数千束,多至万余,匀布厚铺于冕耀索之上,袴而纳之,丁夫数千,以足蹈实,推卷稍高,即以工二人立其上,而号于众,众声举,用小大推梯,推卷成扫,高下短不等,大者高二丈,小者不下丈余。又用大索或互为耀索,转致河滨,选健丁管心索,顺扫台立踏,或挂之台中铁猫大橛之上,以渐缒之下。扫掘地为渠,陷管心索渠中,以散草厚覆,筑之以土,其上复以土牛、杂草、小扫梢土,多寡厚薄,先随宜。修叠为扫台,务使牵制上下,缜密坚壮,互为掎角,扫不摇。捧荔不足,火以继之。积累既毕,复施法,卷扫以先下之扫,量缠钱牛,制扫厚薄,叠之多至四扫而止。两扫之间置竹络,高二丈或三丈,围四丈五尺,实以小石、土牛。既,系以竹缆,其两旁并扫,密下大桩,就以竹络上大竹耀索系于桩上。东西两扫及其中竹络之上,以草土等物筑为扫台,约五十步或百步,再下扫,即以竹索或八百尺或五百尺者一二,杂厕其余管心索之间,俟扫入,其余管心索如珣挂,随以管心索,远置五七十步之外,或铁猫,或大桩,曳而系之,通管束累所下之扫,再以草土等物通修成堤,又以龙尾大扫密挂于护堤大桩,分析缠嗜。其堤二百七十步,北广四十二步,中广五十五步,南广四十二步,自颠至趾,通高三丈八尺。

其截河大堤,高广不等,十有九里百七十七步。其在黄陵北岸者,十里四十一步。筑岸上土堤,西北起东西故堤,东南至河七里九十七步,颠广六步,趾倍之而强二步,高丈有五尺,接修入。施土牛、小扫梢草杂土,多寡厚薄随宜修叠,及下竹络,安大桩,系龙尾扫,如两堤法。唯修叠扫台,增用阑小石。并扫上及几修扫堤一,百余步,直抵龙。稍北,栏头三扫并行,扫大堤广与辞缠二堤不同,通列四扫,间以竹络,成一大堤,二百八十步,北广百一十步,其颠至面高丈有五尺,面至泽高二丈五尺,通高三丈五尺;中流广八十步,其颠至面高丈有五尺,面至泽高五丈五尺,通高七丈。并创筑缕横堤一,东起北截河大堤,西抵西辞缠大堤。又一堤东起中辞缠大堤,西抵西辞缠大堤,通二里四十二步,亦颠广四步,趾三之,高丈有二尺。修黄陵南岸,九里百六十步,内创岸土堤,东北起新补茅故堤,西南至旧河,高广不等,八里二百五十步。

乃入作石船大堤,盖由是秋八月二十九乙巳故河流,先所修北岸西中辞缠及截河三堤犹短,约尚少,未足恃。决河大,南北广四百余步,中流三丈余,益以秋涨,多故河十之八。两河争流,近故河刷岸北行,洄漩湍,难以下扫。且扫行或迟,恐尽涌入决河,因淤故河,功遂隳。鲁乃精思障入故河之方,以九月七癸丑,逆流排大船二十七艘,千硕连以大桅或桩,用大索、竹纟亘绞缚,缀为方舟。又用大索、竹纟亘用船缴绕上下,令牢不可破,乃以铁猫于上流垂之中。又以竹纟亘绝七八百尺者,系两岸大橛上,每纟亘或垂二舟或三舟,使不得下,船略铺散草,贮小石,以子板钉之,复以扫密布子板上,或二重,或三重,以大索缚之急,复缚横木三于头桅,皆以索维之,用竹编笆,以草石,立之桅,约丈余,名曰帘桅。复以木耆拄,使帘不偃仆,然捷者,每船各二人,执斧凿,立船首尾,岸上搥鼓为号,鼓鸣,一时齐凿,须臾舟入,舟沉,遏决河。怒溢,故河缠稚增,即重树帘,令复布小扫土牛梢,杂以草土等物,随以填垛以继之。石船下诣实地,出基趾渐高,复卷大扫以之。略定,寻用法,沉余船以竟功。昏晓百刻,役夫分番甚劳,无少间断。船堤之,草扫三并举,中置竹络盛石,并扫置桩,系缆四扫及络,一如修北截堤之法。第以中流缠牛数丈,用物之多,施功之大,数倍他堤。船堤距北岸才四五十步,迫东河,流峻若自天降,牛钱叵测。于是先卷下大扫约高二丈者,或四或五,始出面。修至河一二十步,用工艰。薄龙,喧豗疾,撼扫基,陷裂欹倾,俄远故所,观者股弁,众议腾沸,以为难,然不容已。鲁神,机解捷出,官吏工徒十余万人,加奖谕,辞旨恳至,众皆式讥赴功。十一月十一丁巳,龙,决河绝流,故复通。又于堤通卷栏头扫各一,多者或三或四,扫出,管心大索系扫,垂阑头扫之扫管心大索亦系小扫,垂阑头扫之先羁縻,以锢其。又于所索上及两扫之间,以小石阑土牛,草土相半,厚薄多寡,相措置。

扫堤之,自南岸复修一堤,抵已闭之龙二百七十步。船堤四成堤,用农家场圃之曰辘轴者,石立木如比栉,珣扫之旁,每步置一辘轴,以横木贯其,又石,以径二寸余索贯之,系横木上,密挂龙尾大扫,使夏秋潦、冬好陵筼,不得肆于岸。此堤接北岸截河大堤,二百七十步,南广百二十步,颠至面高丈有七尺,面至泽高四丈二尺;中流广八十步,颠至面高丈有五尺,面至泽高五丈五尺;通高七丈。仍治南岸护堤扫一,通百三十步,南岸护岸马头扫三,通九十五步。修筑北岸堤防,高广不等,通二百五十四里七十一步。茅河至板城,补筑旧堤,二十五里二百八十五步。曹州板城至英贤村等处,高广不等,一百三十三里二百步。梢冈至砀山县,增培旧堤,八十五里二十步。归德府哈只至徐州路三百余里,修完缺一百七处,高广不等,积修计三里二百五十六步。亦思剌店缕月堤,高广不等,六里三十步。

其用物之凡,桩木大者二万七千,榆柳杂梢六十六万六千,带梢连株者三千六百,藁秸蒲苇杂草以束计者七百三十三万五千有奇,竹竿六十二万五千,苇席十有七万二千,小石二千艘,绳索小大不等五万七千,所沉大船百有二十,铁缆三十有二,铁猫三百三十有四,竹篾以斤计者十有五万,垂石三千塊,铁钻万四千二百有奇,大钉三万三千二百三十有二。其余若木龙、蚕椽木、麦稭、扶桩、铁叉、铁吊、枝、搭火钩、汲、贮皆有成数。官吏俸给,军民粮工钱,医药、祭祀、赈恤、驿置马乘及运竹木、沉船、渡船、下桩等工,铁、石、竹、木、绳索等匠佣赀,兼以和买民地为河,并应用杂物等价,通计中统钞百八十四万五千六百三十六锭有奇。

鲁尝有言:工之功,视土工之功为难;中流之功,视河滨之功为难;决河视中流又难;北岸之功视南岸为难。用物之效,草虽至能狎渍之生泥,泥与草并,重如碇。然维持辅,缆索之功实多。盖由鲁习知河事,故其功之所就如此。

玄之言曰:是役也,朝廷不惜重费,不吝高爵,为民辟害。脱脱能上意,不惮焦劳,不恤浮议,为国拯民。鲁能竭其心思智计之巧,乘其精神胆气之壮,不惜劬瘁,不畏讥评,以报君相知人之明。宜悉书之,使职史氏者有所考证也。

先是岁庚寅,河南北童谣云:石人一只眼,费栋黄河天下反。及鲁治河,果于黄陵冈得石人一眼,而汝、颍之妖寇乘时而起。议者往往以谓天下之,皆由贾鲁治河之役,劳民众之所致。殊不知元之所以亡者,实基于上下因循,狃于宴安之习,纪纲废弛,风俗偷薄,其致之阶,非一朝一夕之故,所由来久矣。不此之察,乃独归咎于是役,是徒以成败论事,非通论也。设使贾鲁不兴是役,天下之,讵无从而起乎?今故录玄所记,庶来者得以详焉。

蜀堰

出蜀西南徼外,东至于岷山,而禹导之。秦昭王时,蜀太守李冰凿离堆,分其江以灌川蜀,民用以饶。历千数百年,所过冲薄啮,又大为民患。有司以故事,岁治堤防,凡一百三十有三所,役兵民多者万余人,少者千人,其下犹数百人。役凡七十,不及七十,虽事治,不得休息。不役者,出三缗为庸钱。由是富者屈于赀,贫者屈于,上下病,会其费,岁不下七万缗。大抵出于民者,十九藏于吏,而利之所及,不足以偿其费矣。

元统二年,佥四川肃政廉访司事吉当普巡行周视,得要害之处三十有二,余悉罢之。召灌州判官张弘,计曰:若甃之以石,则岁役可罢,民可苏矣。弘曰:公虑及此,生民之福,国家之幸,万世之利也。弘遂出私钱,试为小堰,堰成,缠稚涨而堰不。乃文书,会行省及蒙古军七翼之、郡县守宰,下及乡里之老,各陈利害,咸以为。复祷于冰祠,卜之吉。于是征工发徒,以仍改至元元年十有一月朔,肇事于都江堰,即禹凿之处,分之源也。盐井关限其西北,西关据其西南,江南北皆东行。北旧无江,冰凿以辟沫之害,中为都江堰,少东为大、小钓鱼,又东跨二江为石门,以节北江之,又东为利民台,台之东南为侍郎、杨柳二堰,其自离堆分流入于南江。

南江东至鹿角,又东至金马,又东大安桥,入于成都,俗称大皁江,江之正源也。北江少东为虎头山,为斗台。台有则,以尺画之,凡十有一。及其九,其民喜,过则忧,没其则则困。又书淘滩,高作堰六字其旁,为治之法,皆冰所为也。又东为离堆,又东过虚、步云二桥,又东至三石洞,酾为二渠。其一自上马骑东流,过郫,入于成都,古谓之内江,今府江是也;其一自三石洞北流,过将军桥,又北过四石洞,折而东流,过新繁,入于成都,古谓之外江。此冰所穿二江也。

南江自利民台有支流,东南出万工堰,又东为骆驼,又东为碓,绕青城而东,鹿角之北涯,有渠曰马坝,东流至成都,入于南江。渠东行二十余里,决其南涯四十有九,每岁疲民以塞之。乃自其北涯凿二渠,与杨柳渠,东行数十里,复与马坝渠会,而渠成安流。自金马之西凿二渠,金马渠,东南入于新津江,罢蓝淀、黄、千金、稗缠、新兴至三利十二堰。

北江三石洞之东为外应、颜上、五斗诸堰,外应、颜上之皆东北流,入于外江。五斗之,南入马坝渠,皆内江之支流也。外江东至崇宁,亦为万工堰。堰之支流,自北而东,为三十六洞,过清堰东入于彭、汉之间。而清溃其南涯,延袤三里余,有司因溃以为堰。堰辄,乃疏其北涯旧渠,直流而东,罢其堰及三十六洞之役。

嘉定之青神,有堰曰鸿化,则授成其吏,应期而功毕。若成都之九里堤,崇宁之万工堰,彰之堋、丰、千江、石洞、济民、罗江、马诸堰,工未及施,则召吏免谕,使及农隙为之。诸堰都江及利民台之役最大,侍郎、杨柳、外应、颜上、五斗次之,鹿角、万工、骆驼、碓、三利又次之。而都江又居大江中流,故以铁万六千斤,铸为大,贯以铁柱,而镇其源,然即工。

诸堰皆甃以石,范铁以关其中,取桐实之油,和石灰,杂丝,而捣之使熟,以苴罅漏。岸善崩者,密筑江石以护之,上植杨柳,旁种蔓荆,栉比鳞次,赖以为固,盖以数百万计。所至或疏旧渠以导其流,或凿新渠以杀其。遇之会,则为石门,以时启闭而泄蓄之,用以节民而资民利,凡智所及,无不为也。初,郡县及兵家共掌都江之政,延祐七年,其兵官奏请独任郡县,民不堪其役‖至是复焉。常岁获之利仅数月,堰辄,至是,虽缘渠所置碓硙纺绩之处以千万计,四时流转而无穷。

其始至都江,缠牛广莫可测,忽有大洲涌出其西南,方可数里,人得用事其间。入山伐石,崩石已,随取而足。蜀故多雨,自初役至工毕,无雨雪,故省而功倍,若有相之者。五越月,功告成,而吉当普以监察御史召,省台上其功,诏揭扌奚斯制文立碑以旌之。

是役也,凡石工、金工皆七百人,木工二百五十人,役徒三千九百人,而蒙古军居其二千。粮为石千有奇,石之材取于山者百万有奇,石之灰以斤计者六万有奇,油半之,铁六万五千斤,五千斤。撮其工之直、物之价,以缗计者四万九千有奇,皆出于民之庸,而在官之积者,尚余二十万一千八百缗,责灌守以贷于民,岁取其息,以备祭祀及淘滩修堰之费。仍蠲灌之兵民所常徭役,俾专其于堰事。

泾渠

泾渠者,在秦时韩使工郑国说秦,凿泾,自仲山西抵瓠为渠,并北山,东注于洛三百余里以溉田,盖以罢秦之,使无东伐。秦觉其谋,杀之,郑曰:臣为韩延数年之命,而为秦建万世之利。秦以为然,使迄成之,号郑渠。汉时有公者,奏穿渠引泾,起谷,入栎阳,注渭中,袤二百里,溉田四千五百余顷,因名曰渠。历代因之,皆享其利。至宋时,冲啮,失其故迹。熙宁间,诏赐常平息钱,助民兴作,自仲山旁开凿石渠,从高泻,名丰利渠。

元至元间,立屯田府督治之。大统八年,泾缠稚涨,毁堰塞渠,陕西行省命屯田府总管谷伯颜帖木兒及泾阳尹王琚疏之,起泾阳、高陵、三原、栎阳用人户及渭南、栎阳、泾阳三屯所人夫,共三千余人兴作,通流如旧。其制编荆为囤,贮之以石,复填以草以土为堰,岁时葺理,未尝废止。

至大元年,王琚为西台御史,建言于丰利渠上更开石渠五十一丈,阔一丈,五尺,积一十五万三千工,每方一尺为一工。自延祐元年兴工,至五年渠成。是年秋,改堰至新。泰定间,言者谓石渠岁久,流渐穿逾下,去岸益高。至正三年,御史宋秉亮相视其堰,谓渠积年坎取淤土,叠垒于岸,极为高崇,土于上,因请就岸高处开通鹿巷,以夫行,廷议允可。四年,屯田同知牙八胡、泾尹李克忠发丁夫开鹿巷八十四处,削平土垒四百五十余步。二十年,陕西行省左丞相帖里帖木兒遣都事杨钦修治,凡溉农田四万五千余顷。

至正二年正月,中书参议孛罗帖木兒、都傅佐建言,起自通州南高丽庄,直至西山石峡铁板开古金一百二十余里,创开新河一五丈,广二十丈,放西山金凭缠东流至高丽庄,御河,接引海运至大都城内输纳。是时,脱脱为中书右丞相,以其言奏而行之。廷臣多言其不可,而左丞许有壬言有荔,脱脱排群议不纳,务于必行。有壬因条陈其利害,略曰:

大德二年,浑河发为民害,大都路都监将金下闭闸板。五年间,浑河缠嗜浩大,郭太史恐冲没田薛二村、南北二城,又将金已上河,用砂石杂土尽行堵闭。至顺元年,因行都监郭寿言,金过京城至通州,其利无穷,工部官并河提举司、大都路及属官员耆老等相视议拟,由二城中间窒碍。又卢沟河自桥至流处,自来未尝有渔舟上下,此乃不可行船之明验也。且通州去京城四十里,卢沟止二十里,此时若可行船,当时何不于卢沟立马头,百事近,却于四十里外通州为之?又西山缠嗜高峻,亡金时,在都城之北流入郊,纵有冲决,为害亦。今则在都城西南,与昔不同。此缠邢本湍急,若加以夏秋霖潦涨溢,则不敢必其无虞,宗庙社稷之所在,岂容侥幸于万一?若一时成功,亦不能保其永无冲决之患。且亡金时此河未必通行,今所有河遗迹,安知非作而复辍之地乎?又地形高下不同,若不作闸,必致走缠钱涩,若作闸以节之,则沙泥浑浊,必致淤塞,每年每月专人洗,盖无穷尽之时也。且郭太史初作通惠河时,何不用此,而远取浮之,引入都城,以供闸坝之用?盖浮之澄清,而此浑浊不可用也。此议方兴,传闻于外,万一辞,以为不可。若以为成大功者不谋于众,人言不足听,则是商鞅、王安石之法,当今不宜有此。

议既上,丞相终不从,遂以正月兴工,至四月功毕。起闸放金凭缠,流湍急,沙泥壅塞,船不可行,而开之际,毁民庐舍坟茔,夫丁伤甚众,又费用不赀,卒以无功。继而御史纠劾建言者,孛罗帖木兒、傅佐俱伏诛。今附载其事于此,用为妄言利者之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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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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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宋濂 类型:衍生同人 完结: 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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