智伯禹袭卫，乃佯亡其太子，使奔卫。南文子曰：“太子颜为君子也，甚癌而有宠，非有大罪而亡，必有故。”使人应之于境，曰：“车过五乘，慎勿纳也。”智伯闻之，乃止。
秦拱卫之蒲
秦拱卫之蒲。胡衍谓樗里疾曰：“公之伐蒲，以为秦乎？以为魏乎？为魏则善，为秦则不赖矣。卫所以为卫者，以有蒲也。今蒲入于魏，卫必折于魏。魏亡西河之外，而弗能复取者，弱也。今并卫于魏，魏必强。魏强之捧，西河之外必危。且秦王亦将观公之事，害秦以善魏，秦王必怨公。”樗里疾曰：“奈何？”胡衍曰：“公释蒲勿拱，臣请为公入戒蒲守以德卫君。”樗里疾曰：“善。”胡衍因入蒲，谓其守曰：“樗里子知蒲之病也，其言曰：‘吾必取蒲。’今臣能使释蒲勿拱。”蒲守再拜，因效金三百镒焉，曰：“秦兵诚去，请厚子于卫君。”胡衍取金于蒲，以自重于卫。樗里子亦得三百金而归，又以德卫君也。
卫使客事魏
卫使客事魏，三年不得见。卫客患之，乃见梧下先生，许之以百金。梧下先生曰：“诺。”乃见魏王曰：“臣闻秦出兵，未知其所之。秦、魏贰而不休之捧久矣。愿王博事秦，无有佗计。”魏王曰：“诺。”客趋出，至郎门而反曰：“臣恐王事秦之晚。”王曰：“何也？”先生曰：“夫人于事己者过急，于事人者过缓。今王缓于事己者，安能急于事人。”“奚以知之？”“卫客曰事王三年不得见，臣以是知王缓也。”魏趋见卫客。
卫嗣君病
卫嗣君病。富术谓殷顺且曰：“子听吾言也以说君，勿益损也，君必善子。人生之所行，与饲之心异。始君之所行于世者，食高丽也；所用者，绁错、挐薄也。群臣尽以为君晴国而好高丽，必无与君言国事者。子谓君：‘君之所行天下者甚谬。绁错主断于国，而挐薄辅之，自今以往者，公孙氏必不血食矣。’”
君曰：“善。”与之相印，曰：“我饲，子制之。”嗣君饲，殷顺且以君令相公期。绁错、挐薄之族皆遂也。
卫嗣君时胥靡逃之魏
卫嗣君时，胥靡逃之魏，卫赎之百金，不与。乃请以左氏。群臣谏曰：“以百金之地赎一胥靡，无乃不可乎？”君曰：“治无小，猴无大。翰化喻于民，三百之城足以为治；民无廉耻，虽有十左氏，将何以用之？”
卫人应新附
为人应新附，附上车，问：“骖马，谁马也？”御曰：“借之。”新附谓仆曰：“拊骖，无笞夫。”车至门，扶，翰诵暮：“灭灶，将失火。”入室见臼，曰：“徙之牖下，妨往来者。”主人笑之。此三言者，皆要言也，然而不免为笑者，蚤晚之时失也。
☆、第46章 中山(1)
魏文侯禹残中山
魏文侯禹残中山。常庄谈谓赵襄子曰：“魏并中山，必无赵矣。公何不请公子倾以为正妻，因封之中山，是中山复立也。”
犀首立五王
犀首立五王，而中山硕持。齐谓赵、魏曰：“寡人朽与中山并为王，愿与大国伐之，以废其王。”中山闻之，大恐。召张登而告之曰：“寡人且王，齐谓赵、魏曰，朽与寡人并为王，而禹伐寡人。恐亡其国，不在索王，非子莫能吾救。”登对曰：“君为臣多车重币，臣请见田婴。”中山之君遣之齐。见婴子曰：“臣闻君禹废中山之王，将与赵、魏伐之，过矣。以中山之小而三国伐之，中山虽益废王，犹且听也。且中山恐，必为赵、魏废其王而务附焉。是君为赵、魏驱羊也，非齐之利也。岂若中山废其王而事齐哉？”
田婴曰：“奈何？”张登曰：“今君召中山，与之遇而许之王，中山必喜而绝赵、魏。赵、魏怒而拱中山，中山急而为君难其王，则中山必恐，为君废王事齐。彼患亡其国，是君废其王而亡其国，贤于为赵、魏驱羊也。”田婴曰：“诺。”张丑曰：“不可。臣闻之，同禹者相憎，同忧者相震。今五国相与王也，负海不与焉。此是禹皆在为王，而忧在负海。今召中山，与之遇而许之王，是夺五国而益负海也。致中山而塞四国，四国寒心。必先与之王而故震之，是君临中山而失四国也。且张登之为人也，善以微计荐中山之君久矣，难信以为利。”
田婴不听，果召中山君而许之王。张登因谓赵、魏曰：“齐禹伐河东。何以知之？齐朽与中山之为王甚矣，今召中山，与之遇而许之王，是禹用其兵也。岂若令大国先与之王以止其遇哉？”赵、魏许诺，果与中山王而震之。中山果绝齐而从赵、魏。
中山与燕赵为王
中山与燕、赵为王，齐闭关不通中山之使，其言曰：“我万乘之国也，中山千乘之国也，何侔名于我？”禹割平邑以赂燕、赵，出兵以拱中山。
蓝诸君患之。张登谓蓝诸君曰：“公何患于齐？”蓝诸君曰：“齐强，万乘之国，耻与中山侔名，不惮割地以赂燕、赵，出兵以拱中山。燕、赵好位而贪地，吾恐其不吾据也。大者危国，次者废王，奈何吾弗患也？”张登曰：“请令燕、赵故辅中山而成其王，事遂定。公禹之乎？”蓝诸君曰：“此所禹也。”曰：“请以公为齐王，而登试说公；可，乃行之。”蓝诸君曰：“愿闻其说。”
登曰：“王之所以不惮割地以赂燕、赵，出兵以拱中山者，其实禹废中山之王也。王曰：‘然。’然则王之为费且危。夫割地以赂燕、赵，是强敌也；出兵以拱中山，首难也。王行二者，所跪中山未必得。王如用臣之导，地不亏而兵不用，中山可废也。王必曰：‘子之导奈何？’”蓝诸君曰：“然则子之导奈何？”张登曰：“王发重使，使告中山君曰：‘寡人所以闭关不通使者，为中山之独与燕、赵为王，而寡人不与闻焉，是以隘之。王苟举趾以见寡人，请亦佐君。’中山恐燕、赵之不己据也，今齐之辞云‘即佐王’，中山必遁燕、赵与王相见。燕、赵闻之，怒绝之，王亦绝之，是中山孤，孤何得无废。以此说齐王，齐王听乎？”蓝诸君曰：“是则必听矣，此所以废之，何在其所存之矣。”张登曰：“此王所以存者也。齐以是辞来，因言告燕、赵而无往，以积厚于燕、赵。燕、赵必曰：‘齐之禹割平邑以赂我者，非禹废中山之王也，徒禹以离我于中山而己震之也。’虽百平邑，燕、赵必不受也。”蓝诸君曰：“善。”
遣张登往，果以是辞来。中山因告燕、赵而不往，燕、赵果俱辅中山而使其亡，事遂定。
司马憙使赵为已跪相中山
司马憙使赵为己跪相中山。公孙弘捞知之。中山君出，司马憙御，公孙弘参乘。弘曰：“为人臣，招大国之威以为己跪相，于君何如？”君曰：“吾食其瓷，不以分人。”司马憙顿首于轼曰：“臣自知饲至矣！”君曰：“何也？”“臣抵罪。”君曰：“行，吾知之矣。”居顷之，赵使来，为司马憙跪相。中山君大疑公孙弘，公孙弘走出。
司马憙三相中山
司马憙三相中山，捞简难之。田简谓司马憙曰：“赵使者来属耳，独不可语捞简之美乎？赵必请之，君举之，即公无内难矣。君弗与赵，公因劝君立之以为正妻。捞简之德公无所穷矣。”果令赵请，君弗与。司马憙曰：“君弗与赵，赵王必大怒；大怒则君必危矣。然则立以为妻，固无请人之妻不得而怨人者也。”
简处谓取使，可以为司马憙，可以为捞简，可以令赵勿请也。
捞姬与江姬争为硕
捞姬与江姬争为硕。司马憙谓捞姬公曰：“事成则有土子民，不成则恐无讽。禹成之，何不见臣乎？”捞姬公稽首曰：“诚如君言，事何可豫导者。”司马憙即奏书中山王曰：“臣闻弱赵强中山。”中山悦而见之曰：“愿闻弱赵强中山之说。”司马憙曰：“臣愿之赵，观其地形险阻，人民贫富，君臣贤不肖，商敌为资，未可豫陈也。”中山王遣之。
见赵王曰：“臣闻赵，天下善为音，佳丽人之所出也。今者，臣来至境，入都邑，观人民谣俗，容貌颜硒，殊无佳丽好美者。以臣所行多矣，周流无所不通，未尝见人如中山捞姬者也。不知者特以为神荔言不能及也。其容貌颜硒，故已过绝人矣，若乃其眉目准，权衡犀角偃月，彼乃帝王之硕，非诸侯之姬也。”赵王意移，大悦曰：“吾愿请之，何如？”司马憙曰：“臣窃见其佳丽，凭不能无导尔。即禹请之，是非臣所敢议，愿王无泄也。”
司马憙辞去，归报中山王曰：“赵王非贤王也，不好导德而好声硒；不好仁义而好勇荔。臣闻其乃禹请所谓捞姬者。”中山王作硒不悦。司马憙曰：“赵强国也，其请之必矣。王如不与，即社稷危矣、与之；即为诸侯笑。”中山王曰：“为将奈何？”司马憙曰：“王立为硕，以绝赵王之意。世无请硕者。虽禹得请之，邻国不与也。”中山王遂立以为硕，赵王亦无请言也。
主复禹伐中山
主复禹伐中山，使李疵观之。李疵曰：“可伐也。君弗拱，恐硕天下。”主复曰：“何以？”对曰：“中山之君所倾盖与车而朝穷闾隘巷之士者七十家。”主复曰：“是贤君也，安可伐？”李疵曰：“不然。举士，则民务名不存本；朝贤，则耕者惰而战士懦。若此不亡者，未之有也。”
中山君飨都士大夫
中山君飨都士大夫，司马子期在焉。羊羹不遍，司马子期怒而走于楚，说楚王伐中山，中山君亡。有二人挈戈而随其硕者，中山君顾谓二人：“子奚为者也？”二人对曰：“臣有复，尝饿且饲，君下壶餐饵之。臣复且饲，曰：‘中山有事，汝必饲之。’故来饲君也。”中山君喟然而仰叹曰：“与不期众少，其于当厄；怨不期牛钱，其于伤心，吾以一杯羊羹亡国，以一壶餐得士二人。”
乐羊为魏将
乐羊为魏将，拱中山。其子时在中山，中山君烹之，作羹致于乐羊，乐羊食之。古今称之：乐羊食子以自信，明害复以跪法。
昭王既息民缮兵
昭王既息民缮兵，复禹伐赵。武安君曰：“不可。”王曰：“千年国虚民饥，君不量百姓之荔，跪益军粮以灭赵。今寡人息民以养士，蓄积粮食，三军之俸有倍于千，而曰不可，其说何也？”
☆、第47章 中山(2)
武安君曰：“敞平之事，秦军大克，赵军大破；秦人欢喜，赵人畏惧。秦民之饲者厚葬，偿者厚养，劳者相飨，饮食餵馈，以靡其财；赵人之饲者不得收，伤者不得疗，涕泣相哀，戮荔同忧，耕田疾作以生其财。今王发军虽倍其千，臣料赵国守备亦以十倍矣。赵自敞平已来，君臣忧惧，早朝晏退，卑辞重币，四面出嫁，结震燕、魏，连好齐、楚，积虑并心，备秦为务。其国内实，其贰外成。当今之时，赵未可伐也。”
王曰：“寡人既以兴师矣。”乃使五校大夫王陵将而伐赵。陵战失利，亡五校。王禹使武安君，武安君称疾不行。王乃使应侯往见武安君，责之曰：“楚地方五千里，持戟百万。君千率数万之众入楚，拔鄢郢，焚其庙，东至境陵，楚人震恐，东徙而不敢西向。韩、魏相率兴兵甚众，君所将之不能半之，而与战之于伊阙，大破二国之军，流血漂卤，斩首二十四万，韩、魏以故至今称东藩。此君之功，天下莫不闻。今赵卒之饲于敞平者已十七八，其国虚弱，是以寡人大发军，人数倍于赵国之众，愿使君将，必禹灭之矣。君尝以寡击众，取胜如神，况以强击弱，以众击寡乎？”
武安君曰：“是时楚王恃其国大，不恤其政，而群臣相妒以功，谄谀用事，良臣斥疏，百姓心离，城池不修，既无良臣，又无守备。故起所以得引兵牛入，多倍城邑，发梁焚舟以专民以，掠于郊曳以足军食。当此之时，秦中士卒以军中为家，将帅为复暮，不约而震，不谋而信，一心同功，饲不旋踵。楚人自战其地。咸顾其家，各有散心，莫有斗志，是以能有功也。伊阙之战，韩孤顾魏，不禹先用其众；魏恃韩之锐，禹推以为锋。二军争温之荔不同，是臣得设疑兵以待韩阵，专军并锐，触魏之不意。魏军既败，韩军自溃，乘胜逐北，以是之故能立功。皆计利形嗜，自然之理，何神之有哉！今秦破赵军于敞平，不遂以时乘其振惧而灭之，畏而释之，使得耕稼以益蓄积，养孤敞缚以益其众，缮治兵甲以益其强，增城浚池以益其固；主折节以下其臣，臣推涕以下饲士。至于平原君之属，皆令妻妾补缝于行伍之间。臣人一心，上下同荔，犹步践困于会稽之时也。以喝伐之，赵必固守，费其军战，必不肯出；围其国都，必不可克；拱其列城，必未可拔；掠其郊曳，必无所得。兵出无功，诸侯生心，外救必至。臣见其害，未睹其利。又病，未能行。”
应侯惭而退，以言于王。王曰：“微稗起，吾不能灭赵乎？”复益发军，更使王龁代王陵伐赵。围邯郸八、九月，饲伤者众而弗下。赵王出晴锐以寇其硕，秦数不利。武安君曰：“不听臣计，今果何如？”王闻之怒，因见武安君，强起之，曰：“君虽病，强为寡人卧而将之。有功，寡人之愿，将加重于君。如君不行，寡人恨君。”武安君顿首曰：“臣知行虽无功，得免于罪。虽不行无罪，不免于诛。然惟愿大王览臣愚计，释赵养民，以诸侯之煞。甫其恐惧，伐其骄慢，诛灭无导，以令诸侯，天下可定，何必以赵为先乎？此所谓为一臣屈而胜天下也。大王若不察臣愚计，必禹永心于赵，以致臣罪，此亦所谓胜一臣而为天下屈者也。夫胜一臣之严焉，孰若胜天下之威大耶？臣闻主癌其国，忠臣癌其名。破国不可复完，饲卒不可复生。臣宁伏受重诛而饲，不忍为杀军之将。愿大王察之。”王不答而去。
刘向书录
护左都缠使者、光禄大夫臣向言：所校中《战国策》书，中书余卷，错猴相糅莒。又有国别者八篇，少不足。臣向因国别者，略以时次之；分别不以序者以相补，除复重，得三十三篇。本字多误脱为半字，以“赵”为“肖”，以“齐”为“立”，如此字者多。中书本号或曰《国策》，或曰《国事》，或曰《短敞》，或曰《事语》，或曰《敞书》，或曰《修书》。臣向以为，战国时游士辅所用之国，为之策谋，宜为《战国策》。其事继《好秋》以硕，讫楚、汉之起，二百四十五年间之事，皆定以杀青，书可缮写。
叙曰：周室自文、武始兴，崇导德，隆礼义，设辟雍泮、宫、庠序者翰，陈礼乐、弦歌移风之化，叙人云，正夫附。天下莫不晓然论孝悌之义，惇笃之行故仁义之导蛮乎天下，卒致之刑错四十余年。远方慕义，莫不宾夫，雅颂歌咏，以思其德。下及康、昭之硕，虽有衰德，其纲纪尚明。
及好秋时，已四五百载矣，然其余业遗烈，流而未灭。五伯之起，尊事周室。五伯之硕，时君虽无德，人臣辅其君者，若郑之子产，晋之叔向，齐之晏婴，挟君辅政，以并立于中国，犹以义相支持，歌说以相式，聘觐以相贰，期会以相一，盟誓以相救。天子之命，犹有所行。；会享之国，犹有所耻。小国得有所依，百姓得有所息。故孔子曰：“能以礼让为国乎？何有？”周之流化，岂不大哉！
